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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蘭(Mulan)觀後感:「木蘭的故事有很多,這個是爛的」

任何事情滲進了個人立場,就會變得偏頗,再難以用客觀持平的角度去看待,這包括對一部電影的觀感。電影歸電影,本文只會以戲論戲,不講別的。

今次這齣《花木蘭》可能是迪士尼影業史上最「惹麻煩」的出品,花了兩億美金去製作在經過連番延映下,最終在美國本土只淪成網絡收費電影。意外地,執筆之時已有報導說在當地的線上盈收已達廿億港元,看來最終可能不用虧本收場,真叫製作方抹一把汗了。
影評
從早年得悉迪士尼在千人試鏡中選了劉亦菲來當本片主角,已覺得不大對勁,畢竟這角色要細寫的話是具有複雜的心境,然而此妞的面癱演技卻是眾所周知的,試問又怎可駕馭得起這個英雌角色。


花木蘭(Mulan)劇照 花木蘭(Mulan)劇照


結果影片「公映」後,不只這位美藉華人的演出讓人詬病,片中有違主角身處年代的場景、服飾、以至臺詞對白均成為被批的地方;不過對這方面歷史沒太多認識的筆者來說,這些有欠考究的「錯誤」倒是覺得無傷大雅。可以想像一下如片初出現的土樓換成為平房村莊,整段戲的流暢度便會受到影響與缺了點點趣味性。回看過往的外國電影每每涉獵到中國歷史元素時也都總會出現這類不三不四的情況,縱使是國內的製作,偶爾也曾犯上這類穿越的疏失,因此實在不用太過在意。正如影片開始便先為自己買了個保險、劈頭一句便說:「木蘭的故事有很多,這個是我的。」就像暗說本片不過是迪士尼眼中的木蘭故事而已。所以若觀眾要看貼近正史的版本,那還是看回十一年前由馬楚成執導、趙薇主演的那一齣好了。

當然,即使能包容這些創作上的偏差,但個人還是會給予這部荷李活電影一個不合格的分數,皆因其故事實在講得十分差勁。編導一邊要為女主角非公主的身份護航、讓影片保有迪士尼「公主電影」的韻味,一邊又把大量其他元素塞進故事之中,結果換來全程走馬看花,沒對那一方面有深入的描述過。

故事初段只花了廿多分鐘去匆匆交代女主角的成長、外族柔然軍領袖布利可汗李截飾)在女巫仙娘鞏俐飾)的施法協助下領軍入侵中原、與及皇帝(李連杰飾)詔令徴兵抗敵後,就讓女主角化名「花軍」代父花周馬泰飾)從軍去了,對於她此舉到底是抱什麽想法,避婚?展示女力?盡孝?叫人無法清楚得知,也就影響了對此角的代入感。


花木蘭(Mulan)劇照 花木蘭(Mulan)劇照


往後流水賬般的劇情,有幾個地方可拿來吐槽一下。

不知迪士尼是否為了讓西方人認識更多漢字,於是搞出了「忠、勇、孝」這些中國儒家元素,然而生硬地以口號形式植入到對白之中實叫華人觀眾看得啼笑皆非,唯一是個「真」字可算是透過主角的「歸真」行為表達出其意。而要數最莫名其妙的是個「氣」字,片初著力提到女主角要好好隱藏自己的「氣」否則會被世人視為異類,想必有不少觀眾和筆者一樣也以為她在往後會「原力覺醒」大展奇技在高潮戲好好幹一場,然而那道所謂「氣」在沒有清晰說明是什麽東西下,最終看起來僅是讓女主角的戰鬥技比別人厲害一點點,就別無其他了。

可以看到編劇為了加強「真」與「氣」而設計了仙娘這個角色,除了要利用她去搞出「公主電影」必具的魔法(巫術)外,也透過其去為女主角作啓蒙與及作為「氣」的對照。本應這個正邪對立但卻又感同身受的部份該是全片最大的看點,惜在兩角均嚴重缺乏描寫下,她們的碰撞卻毫不出彩;特別是女巫一方,單憑幾句臺詞交代實在無法讓人感受她有多麽身不由己(以她超然無爭的法力根本可以一統中原自立為皇,不用再受別人的眼光),以至其後來的行徑看起來只因劇情需要、毫無說服力,自難以挑動觀眾的情緒。


花木蘭(Mulan)劇照 花木蘭(Mulan)劇照


至於全片的核心,迪士尼以女角為中心的電影一貫離不開「成長」二字,惟今回卻不復見。片中具「氣」的木蘭全程均呈現出一種「比別人優越」的高姿態,磨練、挫敗、失意、振作等的成長流程並未有用在這位紅衣女將身上,在欠缺其他支線的烘托下,劇情幾乎沒有什麽起伏。其實故事的頭是開得不錯的,講到該朝代(片中也沒提及是什麽朝代)的女性是以嫁戶好人家去光宗耀祖、若懷有女兒家不該擁有的「氣」(其實會否是指男性的氣魄與氣慨?)便會被當成妖女,從而奠下一個為女性平權的基調,讓觀眾以為劇情將會朝著這方向發展。然而接下卻沒有什麽篇幅去對此作延伸,來到後段就憑著三言兩語理所當然地讓她衝破了世俗規限去大耍英雄主義,最終極其簡單地把比男性高強的武藝展現與平權成功畫上了等號。

而比起以上筆者認為的缺點,最讓人感到突兀的情節是女主角與同袍陳洪輝安柚鑫飾)的愛情線,在互動的篇章相當有限下,兩人就莫名其妙地萌生了情愫,看起來不過是聊勝於無、就只為影片堆砌更多元素而已;那倒不如將此薄弱的一環徹底劈掉,把時間放回到兩位女角各自的處境方面,讓劇情得以專注在活出自我的命題上,相信故事就不會像現在般出現失焦的情況。

至於「神仙姐姐」的面癱演出也自然成為影片的糟點之一,既然整個故事都是圍繞著女主角而轉,那實在需要找一個會演戲而非單具顏值的演員才可扛得起這個角色,很明顯只會做ABC款表情的劉亦菲根本難以把花木蘭演活,打趣的想或許導演Niki Caro也明瞭這問題,於是也就不對此角色進行深入描繪,免得她演內心戲時交不出應有表現來。至於其他角色全都只是為了陪襯女主角而存在,甄子丹演的將軍董勇李連杰演的君主等,戲份之少其實由誰去擔綱都沒關係;還有那個扮相滑稽的媒婆(鄭佩佩飾),不知就裡還以她是從《愛麗絲夢遊仙境/魔境夢遊》的戲場跑過來串演的。


花木蘭(Mulan)劇照 花木蘭(Mulan)劇照


總的而言,從影片的編與導均為老外丶以英語說對白,便可看到目標觀眾群不過是西方人;儘管找上全華人演出再安插一些中國文化元素,但出來的中西夾雜效果卻是強差人意,華人觀眾不買帳絕對可以理解。全片唯一的亮點,作為一部正邪交鋒的戰爭片可以沒流過半點血,也真只有迪士尼才做得到。

說白了,本片看起來不過用花木蘭這位巾幗之名去改寫成一個古裝版女超級英雄之誕生故事,從主人公因世俗被逼隱藏高超武藝到擺脫枷鎖參與正義軍團並獨力扳倒邪惡軸心,這完全就是超級英雄電影的劇情套路;所謂的代父從軍不過是個讓她橫空出世的契機情節而已,換上別的原因也可以。而在角色塑造得如斯扁平下,花不花木蘭已變得毫不重要,把片名改叫木蘭花也好、湯蘭花也成,根本沒兩樣。

最後,借片中對白一改:「木蘭的故事有很多,這是爛的一個。」 花木兰




▼ 電影海報 (本文所有圖片均轉載自Google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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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延閱讀(劉亦菲電影)



寫在前:
觀影感受向來因人而異,而自己只會以娛樂角度去隨心記下一些簡單感想,絕非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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